震撼天國的突發新聞
去過茶樓飲茶的人都知道,真正一流美味的點心,是師傅在廚房現包、即叫即蒸的。一打開籠蓋,熱氣騰騰,蝦餃皮晶瑩剔透、燒賣肉汁四濺。與那種在超市買到的微波爐包裝點心比較起來:雖然很方便,但皮是硬的、肉是乾的,勉強塞飽肚子,卻完全沒有味道。
我在想:今天我們所傳的福音,會否就像這種「叮叮點心福音」——公式化、冷冰冰、淡淡然,內容完全正確,卻失去了那應該有的味道。兩千年前,初代教會的門徒一開口講的福音,那種威力連當時的政府都為之震撼!當時他們所傳的福音一字,在希臘文中有一個極具重量的名字——Kerygma。到底出了什麼問題?讓我們痛定思痛,揭開我們手上「叮叮包裝」的福音,去看看那份熱氣騰騰、挑戰我們活得不一樣的天國宣告。
Kerygma 這個希臘字,在古代世界根本不是什麼深奧的宗教神學名詞,它是一個非常日常、甚至帶有公共性的詞彙。想像一下,兩千年前沒有網際網路、沒有手機、沒有新聞直播。如果國王打勝仗了,或者新君王登基,要怎麼讓全城百姓知道?國王會派出一名「傳令官」(Herald)。這位傳令官騎著快馬衝進城鎮的公共廣場,吹響號角。當全城的人都圍過來時,傳令官會展開羊皮紙,用最大的音量大聲喊出國王的最高政令或最新消息。傳令官喊出來的那個「官方公告」、那份「突發新聞」,就叫做 Kerygma!當傳令官發布 Kerygma 的時候,他代表的是國王不可侵犯的權威。聽眾是不可能跟傳令官開辯論會的,聽眾只有兩個選擇:立刻順服,或者當場反叛。它充滿了不可推翻的真實與迫切。
當使徒保羅走遍天下傳達福音時,他刻意避開了當時流行且聽起來高深的哲學思辨與修辭演講,而是堅持使用這個字。可惜的是,當這個詞彙被翻譯成中文聖經時,那種充滿畫面感與最高權威的張力,往往被我們腦海中的宗教傳統思維給過濾掉了。如果我們仔細審視其中三處經文,就會發現現代人的理解與當年的真實震撼,有著多麼巨大的落差。
在《哥林多前書》第一章二十一節中,聖經提到上帝樂意用人當作愚拙的「道理 kerygma」來拯救信的人。現代人的大腦很容易將其理解為:上帝喜歡用一些聽起來很平凡、甚至不符合現代科學的宗教教義或神學理論來救人。然而,當時城裡充斥著追求精準邏輯與雄辯的哲學家,保羅使用這個字,實際是在宣告上帝根本無意與世人進行智力上的辯論。上帝乃是直接派遣了天國的傳令官,在公共廣場上大聲宣讀一份大王者的特赦公告。那些習慣思辨的人認為這種「不容辯駁、單方面宣告」的方式非常愚蠢,但這份至高無上的宣告,卻是強烈要求聽眾必須在順服真理或拒絕恩典之間做出抉擇,它從來就不是一套供人品頭論足、探討研究的學說。要麼順服,要麼拒絕神的恩典。
究竟還有哪些經文被我們誤解了?當這份帶有極大主權張力的公告被過濾成平凡的道理,又會發生什麼誤解和後果?
(敬請期待第二篇:當天國突發新聞變成冷藏雞湯)